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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6-16
这样的家庭伤害孩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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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做班主任（一）受惊的小猫破碎的家庭，带给孩子的是什么！她是我班的学习委员，每想起这个女孩儿，我都会想到她像一个楚楚可怜的小猫，抖索的缩在一个角落里，眼神里既有哀怜，又有谄媚和讨好。那天，我在教室宣布完周日亲子活动的事儿后就走出教室，她追着我跑出来，说自己家长不能参加。我很诧异！刚刚三令五申，必须参加，她作为班干更应以身作则，而她竟然……我很生气！大声质问道：为什么？见我生气，她怯怯的眼神躲着我直视的目光，一汪泪水就要夺眶而出，胆怯且有些抽泣：“你打电话给我妈妈吧。”见她这样，我不由得软了心肠，走上前去，抚住她的肩膀说：“怎么啦！”这一问，她的泪水更多了，扑簌簌地流下……“老师，明天我再告诉你。”说着，抹着眼泪扭身回了教室。 我记得曾看过她U盘上的一组照片，曾兴奋地问她，照片上人物都是谁，我知道了她有个好漂亮的妹妹，好漂亮的妈妈，一个爸爸，还有可能是爷爷的老人。照片里有很多温馨的画面，但都没有她。看照片时，我想，她多幸福啊。户口是香港的，家里有那么多亲人，还住着大房子。我暗暗地替她开心。 第二天的下午，她来到办公室，告诉了让我十分诧异的事情。那个幸福的家庭，与她无关，她被排除在了那个家庭之外。那个妈妈是她的亲妈妈，但对她爱恨交加；那个妹妹是她的同母异父妹妹，妹妹百千宠爱在一身，而她却被遗忘在了角落；那个爸爸，她不叫爸爸，叫“叔叔”的，对她根本不管不问……她的眼泪如同开了闸，一直不停地流着，边抹着眼泪，边呜咽地跟我说着。看着她哭，我的心不由得抽紧，双手紧紧握住她的双手，我只想用我微薄的力量，给她一点点安慰。“我三岁时，他们离的婚。妈妈为了报复爸爸，不允许爸爸来看我，爸爸每次看我，都是偷偷地来，偷偷地走。”“那时，我跟外婆生活，直到上小学，妈妈才把我接到身边。可是，她当时已经跟那个叔叔在一起了。我也许害怕失去妈妈，对那个叔叔经常又打又骂的，那个叔叔也就很讨厌我。而妈妈好像也讨厌我了。”“别这样想，天下妈妈都一样，都是爱孩子的。”我为了缓解她的悲伤，插了这么一句。“不，老师，我知道她不喜欢我。特别是后来又有了这个小妹妹后，更不爱我了。”看我眼神有疑虑，为了让我信服，她急忙补充道：“那次，妈妈告诉我说，‘他们一家三口明天要去日本旅游。’听妈妈告知我这话，我的心里很凉凉的，他们一家三口，我算什么！”“那么，谁是你的监护人呢？”我问。“妈妈。”“学费谁替你交呢？”我又问。我知道，离婚的家庭，在孩子的问题上可能都有分工。“妈妈出一半……”说着，她停顿了一下。“那么另一半你爸爸出？”“不，我爸爸他说没有钱。““那么谁替你出那另外一半的钱呢？”我有些好奇了。“我自己出！”“你自己？”“对，我把自己的压岁钱，零用钱都省下来，做学费！”原来，她每晚不吃饭，都是为了省钱。我还以为她回家后会有好吃的等着她……我原以为，香港生，条件都很优越，没想到，他的爸爸在香港只是一个流动摊贩，竟然没有能力负担孩子的学费。“我觉得，爸爸也不怎么爱我。他应该有能力付我的学费，可是他却不付，我只好自己付学费，还得跟妈妈讲这是爸爸付的。要不然，妈妈会没完没了的骂爸爸。每次，给妈妈要钱，妈妈都会不停地骂爸爸，我都听怕了。”她的泪水越哭越多。我想她内心的痛楚和伤痕积压的太多了，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。一个的不负责任的爸爸，一个被男人伤害过的永远充满仇恨的妈妈，妈妈即便想爱这个女儿，可是想到这个女儿背后的那个男人，她就会被仇恨充满。只要看到这个女儿，她就了恨，恨的那个男人不见了，女儿就成了发泄仇恨的窗口。我明白了，为什么这个女孩儿会有些楚楚可怜的模样。我的力量很小，只能用我手中的温度，给她一点坚强的支持！（二）微笑天使她长着一双微笑的眼睛，一笑，眼睛就成了弯弯的月牙，想起她就会想到天使。她是我班的文艺委员，歌唱得婉转动听，性格也感觉甜丝丝的，因为，我经常见她微笑着。可是，她却生活在一个充满暴力的家庭氛围中。上周的一天，她一改过去快活的表情，看起来很平静的样子，跟我说，想找我聊聊……可是上周的事情特别多，一直没见她来找我。今天，她来到办公室。站在我面前，对我微微一笑。我示意她坐下，她拉过一张凳子坐下来，我微笑着看着她，等待着她跟我说……还没开口，眼圈就先红了。我忙问怎么啦？“老师，我想跟您说点我家里的事儿，我家里有家庭暴力。”“家庭暴力？你爸爸？”我很惊讶，连着问了连个问题。在我的印象中，她爸爸是个比较温和的人。好像特别爱自己的女儿。记得军训结束回校后，他在教室给她女儿准备了好多吃的，让周围的同学好羡慕，当时，我还把他当作溺爱孩子的家长呢。我想，那么爱孩子的爸爸，肯定也很爱自己的老婆吧！可在他女儿的口中，他的爸爸无异成了一个恶魔。“我爸爸他好几年前就下了岗，现在做交通协管员的工作，每月赚1000多元钱。而妈妈每天打几份工，很辛苦地赚钱，可是爸爸却经常对妈妈冷嘲热讽，甚至骂粗口。对爸爸的不讲理和侮辱谩骂，妈妈都默默地忍受了。可是爸爸还不满足，现在又无端地怀疑妈妈，经常对妈妈大打出手。那次把妈妈的颈椎都快打断了，我都忍不住跟他打。”说着这些令她气愤的事情，这个微笑天使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微笑，而是泪水和愤怒。“有时候，看着爸爸那个样子，听着他经常骂妈妈的粗口，想到他打妈妈的凶恶，我都会有想杀他的冲动。”这个弱弱的女孩，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，我很惊讶。如果不是到了被逼无奈的地步，我想她也不会这样想吧。女孩的泪水少了，愤怒多了。面对这样的爸爸，她该怎么办呢？杀掉，违法且大逆不道。逃离，他坚决不跟她妈妈离婚。那么只好忍受了。可是，对于这样的忍受，对这样的花季女孩来说该是多么残酷啊！作为老师，我告诉她，能不能靠她做女儿的力量来唤起父亲内心的善良啊，比如给爸爸写信，通过回忆过去点滴的美好生活，让爸爸意识到他的责任和爱对这个家庭多重要。我真的懊悔，我自己能力不够，不能给她更多的帮助。不过，跟我说过后，我明显地感觉到，她轻松了许多，离开办公室的时候，她的脚步也轻快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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